Parco Pistris

·长满獠牙的草莓,不许吃
·称呼闸闸就可以了!

   梦见我是个心理阴暗的小少年,喜欢上别人一翩翩公子。人家长得非常漂亮,乌暗的睫毛,苍白的皮肤,是我怎么看怎么爱的那种。非常不幸,人小哥哥行侠仗义,从密林子的瘴气里救一个姑娘,姑娘倒是没事,小哥哥自己坏了眼睛。他平时乐于助人,身边总是众星捧月,关键时刻偏偏谁都不肯帮他。他那个医师朋友知道方法,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说。我看到小哥哥这个样子,不啻于自己心口被剜肉。于是就找到医师,拿剑顶着他喉咙逼他说医治之法,原来是要人挖自己的眼珠子给他才行。而且这对儿眼珠子不比一般,要是打生下来就吃着精米,喝着甘露的贵公子哥儿的。
  我说好吧,你运气不错,我刚好就是这么一个纨绔,若是我这对招子取下来你没有好好医治,小心你自己项上人头。
  那医师只得哆哆嗦嗦应了命,先把小哥哥叫过来,说他眼睛有救了。凡是正常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高兴,小哥哥倒是先皱了皱眉头,道怎么说。小哥哥是个非常正直的人,我晓得如果他知道要把活人的眼珠子安自己眼窝里,是断断不会同意的。所以我嘴角带笑,把寒光闪闪的剑尖往医师后心窝子戳了戳,医师当下打个寒颤,磕磕巴巴用起专业术语瞎编。好在我的小哥哥偏偏不懂医术,倒是把这番鬼话信进去了。于是微笑点了点头。我看我心上人一笑,自己骨头先酥了半边。就连挖眼好像也不怎么痛了,拿剑的手都不颤一颤。事成了,我倒觉得除了眼睛上蒙一块纱布,也没怎么难受。
  结果回去挨了一顿臭骂,我听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你怎么这样作践自己,心情平静地很。我说这是为了我心上人,要命都可以,看不到又有什么要紧。只不过以后不能见他笑貌,略微遗憾而已。这一番话大逆不道,当下我妈就晕了过去,我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直挺挺站在大厅中央,嘴角还带点笑。
  眼睛痛有什么打紧,想着以后我那眼珠子就在心上人身上,我甚至嫉恨起它们来。
  但我毕竟是个心理阴暗的人,在家里乖乖养着伤没多久,心就痒了,非要见我小哥哥不可。我好歹给家里留了点微不足道的挂念,拿指头蘸着墨汁留了条子,从后窗摸索着翻下去,这一下摔得满身都是血,骨头好像都错了位。我数我身上的伤,竟然有点开心。因为小哥哥是个心地善良之人,若是见到这个样子的我,一定于心不忍,把我带回家去。
  於是我进行了好一番艰难的跋涉,可能老天都看不下去,好歹让我留了口气见着了我的小哥哥。我先听到他袖子上两枚铃铛玲玲两下,又闻到他衣服上的皂角香,最后才听到他的声音,惶急的,问我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。还问我家在何处,一边说着,一边毫不犹豫俯下身,也不顾我衣服上都是泥和血,就把我抱了起来。
  那时候我多开心啊,简直觉得死了都值得。小哥哥好像把我抱到他的马车里,小心翼翼给我擦脸上的身上的血,后来不知怎么的,忽然停住了,我正好奇,却觉到他轻轻摸了摸我眼睛上蒙的纱布。你不用担心,他这么跟我说,我原来也因为瘴气瞎了眼,但我有个好朋友医术如神,就给我医好了。你先委屈着住我府上一段时间,让我府里的医师给你疗伤……
  我忍不住笑了,我这个小哥哥真傻啊,还不知道他眼眶里躺的就是我这一对儿眼珠子,不过这样倒好,天晓得他知道了又会发什么疯。但我偏装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,对他感恩戴德,又问他名字。
  小哥哥不知为何,居然笑了。我感到他呼吸擦过我的脸,几乎想象得出他脸上的表情。
  你这小瞎子,他说,怎么,问了我名字,打算怎么报答我吗?
  我连连点头,他又是忍不住似的笑了,说算了,便宜你了,我姓陈,陈晏,祖上是做生意的,行了吗?
  我哪里还想得出什么话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全是那两个字,陈晏,陈晏,名字这么好听,人这么俊,心肠这样好,老天爷真是偏心。但这偏心偏得我心甘情愿。
  於是好长时间我都住他府上,小哥哥对我关怀备至,送了换洗衣服,还允许我在他写字的时候坐在旁边。有一次,他写到兴头,居然转头问我这字怎么样,我装模作样在似乎是字的地方晃了晃,果断夸赞道,真是极妙的。他却好久没有说话。很久我才听到椅子吱呀一响,是他换了个坐姿,低低说,我忘了,你是看不见的。
  语气很是黯然。
  接着又说,不巧我那个医师朋友上次去了南疆,等他回来,我一定让他好好医你的眼睛。到时候,你便可以自己回家了。
  这让我甚是惶恐,惶恐里夹杂着一丝愤怒。他居然这时候还想着法子要赶我走?这一走,我下次还这么找回来?最气的是,他还叫那狗屁医师朋友?!不晓得这医师受了他救命之恩,连眼睛也不敢挖了给他?
  我是真的生了气,一昏头,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我就听他的呼吸陡然急促,心里暗道坏事,连忙强扭一个微笑,说我骗你的,是你那医师朋友妙手回春……可他不听,他抖着手,就要掀我眼睛上的纱布。
  然后我好像死命挣扎,最后碰倒他书桌,什么东西哗啦一下,我连反应也没反应,就觉得胸口一凉,暖热的液体流出来。
  然后我就死了。
  醒来一心窝子火(。・`ω´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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